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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文化视点Cultural View(第三期2009/01)

文化视点Cultural View

Art Vs Financial Crisis     编辑:朱骅 

    9月15日,有着158年历史的美国老牌投资公司雷曼兄弟应声倒地,纽约华尔街金融海啸爆发。9月17日,苏富比亚洲当代艺术拍卖成绩揭晓,成交率约为65%。在特殊的背景下,这场发生在纽约的当代艺术盛会备受关注。似乎,这场拍卖成了下阶段艺术市场的风向标。由此,全球金融海啸的蔓延对中国艺术品市场,对当今中国艺术的发展究竟会有多少影响,成了很多相关人士近期最为关注的问题。

 金融海啸侵袭中的秋拍市场

曾梵志 《MASK SERIES》
布面油画 100×80cm   1997

   香港苏富比秋拍和伦敦佳士得秋拍已经结束,成绩一般。使得人们积蓄已久的恐慌心态更加加重了,国内各路媒体纷纷报道了两家拍场上的颓势,“寒意袭人”、“冬天”、“泡沫破裂”等字眼在文章中出现的频率也越来越高。但业内人士则同时表示:毕竟拍卖具有很多的偶然性,比如今年的作品本来就比较一般,这样价格自然难以上去。因此,艺术品市场是否衰退并不能以单纯的拍卖结果去判断。无论是对海外拍企的秋拍结果,还是对国内陆续开始的秋拍,谨慎但不悲观是大多数业内人士的看法。

“危机”中的几场拍卖会

    10月19日在伦敦落幕的佳士得“战后及当代艺术品晚间拍卖”上,大部分拍卖品的成交价格都没有超过预估价格。而全场的中国当代作品仅有3件,流拍1件。在经济低迷的情况下,整个拍卖会只有中国当代艺术家曾梵志的作品《无题》远远超过了预估的18万英镑,以28.9万英镑的价格成交。尽管说中国艺术品在这场秋拍中的数量比较少,但是就拍卖结果来看,还是引起了国内很多人的关注。希望借此来判断国内艺术品拍卖的趋势。
 

    相比伦敦佳士得秋拍,早些时候结束的香港苏富比秋拍则更引人注目。10月4日晚间和5日上午,香港苏富比秋拍的首场现当代亚洲艺术品晚间拍卖以及20世纪中国艺术品专场拍卖相继落幕,59.6%与35.4%的成交率显露出今秋艺术品市场的寒意。在席卷全球的金融危机的阴霾之下,亚洲买家已经变得非常谨慎。

 香港苏富比2008年秋季拍卖会的总成交额近11亿港元,折合人民币大约是96,605.498万元,比2008年春季拍卖会175,478.719万元的总成交额减少78,873.22万元,下降了51.3%,比2007年秋季拍卖会153,688.839万元的总成交额减少57,083.34万元,下降了37.1%。


    如此大幅的下降,难免不让人情绪低落忧心忡忡。但人们也许不知道,08秋拍的总成交额还是位列香港苏富比历年总成交纪录的第三高。

    以下数据可以说明一些问题:香港苏富比此次秋拍,中国书画专场上拍241件,成交184件,总成交率为76.4%,总成交额达到了1.16亿港元。吴冠中的《长江万里图》以1578万港元成交。清乾隆御制《大阅第三图·阅阵》手卷以6786万港元成交,刷新清代宫廷御制画作世界拍卖纪录;乾隆帝御宝交龙钮《乾隆御笔》白玉玺以6338万港元成交,刷新白玉世界拍卖纪录。而张大千的《仿王蒙山林泉清集图》以港币458万元成交、《老树腾猿》以港币626万元成交、《沧浪垂纶图》以港币194万元成交,张大千画作市场价格稳健的态势在这场拍卖中体现出来。吴湖帆《翠岚隐居》成交价为港币266万元,表现出了良好的上升势头。

    另外,中国当代艺术专场成交率达80.1%,其中新锐作品是全场的支撑点。

    对于这场拍卖,苏富比亚洲区主席黄林诗韵对媒体表示:“秋季拍卖总成交额堪称是现今市场环境中的佳绩。纵然投标者在过去五天表现谨慎,对于过于乐观的估价也表现抗拒,但高质且重要的拍品仍然创出了非凡成交价。本季拍卖以亚洲收藏家为主,可见亚洲客户对市场仍是具有信心的。”

 

张晓刚 《大家庭系列》
布面油画 159.4×199cm

市场人士的看法

    马学东——来自中央美术学院艺术市场分析中心,从事当代艺术市场研究多年。

    马学东认为,伦敦佳士得的战后及当代艺术夜场,拍卖的中国当代艺术拍品很少,因此不足以成为分析、判断国内当代艺术市场的依据。前不久刚刚结束的纽约苏富比“亚洲当代艺术”专场最后一场拍卖,上拍211件艺术品,只成交了137件,成交率为64.9%,使它成为历年来纽约苏富比“亚洲当代艺术”专场成绩最差的一次。金融危机并不是这场拍卖成交差的主要原因,导致这个结果的因素是各种各样的。


    马学东表示,中国书画是国内各拍卖公司的主项。这次,香港苏富比秋拍,古董杂项、中国书画和瓷器的成交还是不错的,新锐作品的成交也比较好。而高价、一线的中国当代艺术成交比较差,因此这次拍卖对国内艺术品市场的影响主要是调低了大家对市场的预期,但并没有影响到大家对市场的信心。

对于这个问题,中国嘉德董事副总裁寇勤认为:“中国艺术品市场的格局是丰富多彩的,在变化时期有起伏也是正常的表现。透过今年苏富比的秋拍,就能看出它们不再是一片红或一边倒。但像中国古代经典书画、近现代当中的一部分精品,还有像工艺品、紫砂等都起到了稳定军心的作用。”


    保利拍卖——中国当代艺术拍卖方面业绩突出的拍卖企业。其艺术总监常天鹄对于香港苏富比和伦敦佳士得两场拍卖中的中国艺术品拍卖情况,表示这两场拍卖并不可以代表整个艺术品市场的真实状况。首先是国际上购藏中国当代艺术品的藏家本来就没有多少,境外这种需求从诞生的开始就不健康,急功近利非常明显,而当高价位的流通性受到质疑的时候,就会产生观望大于介入,本来就不大的一个市场更变得小众化,最后变成几个人的战场。他说:“我们的事业是更广阔的当代艺术收藏,是真正的推广普及,让艺术品成为生活的一部分,盈利不是唯一目的。所以,这两场拍卖反映了三年前洋倒爷们的发财梦终于在今年破灭了。”

金融海啸波及画廊业

     11月,金融风暴蔓延,使北京798艺术区爆发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转租广告随处可见,画廊倒闭关门,一片萧条景象。


    遥相呼应的是,在广州沙面经营时间最久、规模最大的画廊早在5月已经倒闭了,“金融风暴对沙面画廊的影响非常大。一些画廊一个月里20天都没‘开张’卖出作品了……”广州沙面画廊大千斋老板徐光有些无奈。


    画廊业——作为艺术品交易的“一级市场”,在美国金融危机爆发后,未能逃脱“海啸”的强劲势力。资深业内人士向记者预言,广东乃至国内的画廊业将进入两年内的“洗牌期”。那么,“倒闭风波”威胁下的众多画廊如何才能挺过这个“寒冬”呢?

担忧:798艺术区何去何从


    国内资深当代艺术投资人伍劲告诉记者:“奥运期间在798开张的几家新画廊现在都已经倒闭,艺术家工作室房门紧闭,798正在被时装店、礼品店、咖啡店……占领。”自从年初两间韩国画廊搬走后,北京798艺术区一直有画廊关闭或搬走的消息传出,如今798艺术区内各种出租转让的招牌异常醒目。


    金融危机动荡下,798艺术区艺术家与管理方和物业的矛盾升级,不少艺术家因为居高不下的管理费、租金而被迫“离家出走”。 一位最早入驻798的女艺术家告诉记者,和她同期来到这里的20多人现在所剩无几。 


    艺术家李道柳分析道:“798的一些画廊经营者过分低估了年初爆发的金融危机,对奥运的机遇又大大高估了。受金融危机的影响,眼下798的看客多、买家少,当地画廊很可能即将进入长达1—2年的冬眠期。”

考验:广州画廊生死之关


  广州原子空间画廊艺术总监阮蓝庆告诉记者,金融危机爆发以来,画廊的生意大概缩水了三成左右,“以往固定‘客户’的信心明显不足了,不少都纷纷退场了”。


   阮蓝庆认为,金融危机主要对代言高价位艺术品的画廊冲击最大,“以前我们代言过一些名画家,但眼下超过10万元以上的作品很难卖得动了。据我所知,除了798外,上海的一些画廊也开始倒闭了”。


    大千斋是目前广州沙面经营时间最久的画廊之一,     老板徐光告诉记者:“就在今年5月,在沙面比大千斋经营时间更久的一间画廊关门大吉了。”


    “金融风暴对整个沙面画廊的影响挺大的,现在能够维持生计的画廊已经不超过10家。”徐光透露,由于沙面画廊直接对口的客户是外国游客和爱好者,金融风暴加上人民币升值,直接导致了广州沙面画廊的一场“灾难”爆发。“外国游客手中的美元不值钱了,出手也不再阔绰了,外国游客接受的价位降低到5000元以下了,有时甚至连续20天都做不成一单生意”。根据徐光的观察,几个月以来,沙面的不少画廊里墙上挂的画都没有换过,“大部分画廊的画卖不动了,干脆卖一些工艺品或外国游客感兴趣的小玩意。”

“虽然说80%的普通作品价格有下降的趋势,但近现代名家作品的价格并没有受太大影响,比如林墉的作品,价格反倒上涨了5%。”翰艺画廊经理申铁林说,大部分“稳踞”传统艺术板块的广州画廊,可能会在这场经济风波中“免受其难”。

  艺术家眼中的金融海啸是一场留下精英的洗礼

     近几年,中国当代油画艺术家们前所未有地关注市场、投入市场,然而正当中国当代艺术品市场蒸蒸日上之时,却遭遇了突如其来的全球金融大风暴,这场被称之为“海啸”的金融危机波及面广,同时也影响全球的艺术品市场的发展。面对这个新的问题以及由此所带来的市场低迷,艺术家们都在重新审视着自己的选择与定位。

金融危机 危机艺术家

   “当代油画艺术家脱不开这种结合,市场的好与不好都会影响到画家。”油画艺术家王书刚说。刚刚从美国回来的他,三四个星期前才在美国举办了很大的个展,然而迎头赶上了经济危机。金融危机影响下,之前客户订购了他的四五幅作品,被退订了;而他的其他作品也卖得不太理想。


     对于这个情况,另一位油画艺术家童振刚也有同感。他说,前些日子有的艺术家作品已经被预订了,刚刚要付订金的时候,买方就倒闭了。


    “从世界范围来看,金融风暴对中国当代油画艺术家的影响还是很大的”王书刚表示,以前在很多艺术博览会上,很多画廊经营中国艺术家的作品。中国当代艺术家的作品几乎都是亮点,但是现在这个亮点突然消失了。在很大的艺术博览会上,找不到几个涉及中国当代艺术的的展位。这是一个很强的信号,是金融风暴下中国当代艺术在世界艺术市场上的一个现状,也是市场的一种自然选择。


    油画艺术家孙大为认为,金融风暴对中国各个层次的艺术工作者影响是不一样的。中国当代油画艺术家中最早进入市场并功成名就的一批人,金融风暴根本撼动不了他们在市场中的地位;稍晚一批进入市场并已扬名的,画作已经被订到了明年,金融风暴对他们现在的状况也影响不大;但刚刚在艺术界崭露头角的人,就会受到金融风暴比较大的冲击。

    童振刚也有同样的观点:刚刚在市场上崭露头角的那批画家,他们本身就没多少经济积累,金融风暴一来,自己的生存就成了问题,很可能就坚守不住了。

    陈可是中国当代油画艺术市场上比较有代表性的“70后”画家,他道出了现在大部分年轻艺术家的心声,金融风暴对年轻的油画艺术家来说还是存在着一定影响的,因为大家的事业才开始。以往在市场好的时候,大家都觉得未来没有问题;现在艺术圈里人对金融风暴下当代艺术未来如何发展也充满困惑。
 
大浪淘沙 化危机为机遇 
    
     面对金融风暴,王书刚指出,这场“海啸”对画家来说是危机但也是机遇。比如,经济不景气使现在的艺术品价格相比以前要便宜些,有的收藏家正好想在这个时候买作品。但“现在很多艺术家的作品质量并不高”,因而对于一些中国当代油画家来说,也并不一定能在这个时候多售出作品。他说,这个时候来艺术品市场“抄底”的收藏家都很聪明,大家都要购买价钱低、质量好的作品。而中国当代油画艺术家中有很多是被投机者炒起来的,作品经不住考验。


    金融风暴下市场的淘汰性是很强的。童振刚认为:对于油画艺术家来说,水平一般的很快就会被淘汰掉了;而顶尖级的艺术家肯定是淘汰不掉的。


    由此可见,执著于艺术、视质量为生命,是金融风暴下中国当代油画艺术家坚挺市场的根本。


    油画艺术家李新辉看来,每个艺术家面对金融风暴的感受是不一样的。对于真正的艺术家来说,天天都有危机感,而这种危机感的根源,正是对作品艺术质量的更高追求。所以,现在的金融风暴对他们来说就显得没有什么特别。他认为,油画这个行业,有其自身的特点。作为画家,就不是为了与市场产生最直接的关系而画画,选择这个行业的时候,艺术家就要做好心理准备。拿他自己来说,虽然现在很成功,但当初从事10年艺术工作也没卖出过一幅画。真正喜欢艺术的人,钱不是最大的关注对象。因此,在经济不好、没有市场的时候,真正的艺术家都在画画;经济好了、有了市场的时候,大家也还是要认真画画。


    齐文清作为“80后”中国当代油画艺术市场的新锐代表,今年受金融风暴影响,作品卖得也不是很好。但是,他坚定地表示:“即使一辈子不卖画,也要画下去。”他还告诉我们,他身边很多学艺术的朋友,在做了其他工作后,还是发现自己对艺术的热爱,即使在目前的金融风暴下,他们也还是回归了艺术。


    大浪淘沙,中国当代油画艺术家们乐观地将经济危机看做一次机遇:市场最终托起的,还是质量上乘的佳作;危机之下,只有经得起考验的才可能成为真正忠诚于艺术的精英。  

童振刚

 回归自然  静心创作

      当记者问到“金融风暴对你个人艺术创作带来的最大影响是什么”时,油画艺术家们几乎异口同声地回答:“我可以更静下心来搞艺术创作了。”
 
     童振刚表示,金融风暴下,大家都在沉下心来搞创作,对画家提高画作质量是个很好的机会。他感觉,现在很多画家本人也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例如,以前有的画家经常画比较“俗”的画,现在要回归学术了;以前比较学术的,现在变得更现实了。金融风暴也促动了画家画风的转变,大家都在调整自己。

     陈可道出了年轻画家们的现实感受:“前两年中国当代艺术迅速升值的时候,很多人都投入到当代艺术中来;年轻的艺术家可以有很多机会,作品也可以很快出来。但是,这个过程太快了,不利于年轻艺术家的成长。现在受金融风暴影响,年轻艺术家们就可以放慢速度,静下心来搞创作了。”
 

   “80后”画家张渺也认为,金融风暴未必是件坏事,她敏锐地感觉到,目前的艺术市场已经不像过去那么浮躁,冷静了很多。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金融风暴能促进中国油画市场走向成熟。

金融危机前的中国当代艺术品市场

     就在这场来势汹涌的金融风暴前,中国当代艺术的迅猛发展一直受着全球的关注。


    2007年中国在世界艺术品拍卖市场所占份额,首次超过了法国,位列世界第三,在2007全球一百位当代艺术家成交量排行榜上,中国当代艺术家竟然占据了36席。

艺术家张晓刚个展

岳敏君《轰轰》

刘晓东《温床》拍卖现场

金融海啸前中国当代艺术品拍卖价格一路上升

 
2008.5.24  香港佳士得拍卖  曾梵志《面具系列1996NO.6》7536万港元

 

 
2007.11.25 香港佳士得拍卖  蔡国强《APEG景观焰火表演十四幅草图》7425.75万港元


2008.4.28  中国佳士得春拍  刘小东《温床》5712万人民币


2008.5.24  香港佳士得拍卖  岳敏君《轰轰》5408.75万港元

 
2008.4.9   中国佳士得春拍  张小刚《血缘大家庭三号》4264万人民币

 

从个展看艺术市场 
Zhang Peili
    Solo Exhibition    
  编辑:尹姚琼

张培力老师(右二)在《静音》现场工作    

    “现场”是张培力近几年的作品中逐渐形成发展而来的艺术创作概念与方式。2003年他创作了作品《从50公分到100公分》,记录的是照射进他工作室的光线跟随着时间走而出现的形状、长短的变化;2004年张培力创作了作品《5月9日-5月23日》,展现了一个蛋糕从新鲜状态到不新鲜状态的痕迹;同时他创作了同样类型的作品《水迹》;2007年他在杭州创作了《窗外的景色》一件因地制宜的作品,根据展览现场既有的一个窗户相应地“复制”了这个窗户发生天气变化的过程录像;在今年一月份纽约的个展上,张培力创作了《无题(腐烂的花瓣)》,以实物与录像对比出了花瓣从娇翠欲滴到逐渐丧失水份的不同容颜。这些小作品的拍摄涉及到复杂的技术问题,它们都是关于时间、记忆,关于对真实的现场、物品的记录、对比呈现。这样的小作品都只是在很小的地方性的展览中,而没有在更广泛的大展览中展示过,但也正是它们慢慢地形成发展出张培力最近的两件大型现场制作作品。

    如果说上述小的“现场作品”是对现场既有的真实存在的对象的记录,两件大型现场制作的作品则是对人为制作出来的假的现场对象的展现。张培力的大型现场制作的作品主要包括实物装置部分与影像部分,整个作品的实施涉及到复杂的技术问题,一大帮不同方面的技术人员的参与是完成这种作品的必要条件。第一件大型现场制作作品是今年四月份创作的《阵风》,张培力在展览现场搭建了一个室内环境,然后人为地进行破坏,将其变成废墟,并同时拍摄破坏的过程,现场展示的即是废墟的现场与废墟形成之前、之后的录像记录,艺术家在影像部分尽量模拟事件的真实发生,在实物装置部分也考虑了很细节的逼真效果。

     另一件大型现场制作作品即是此次在OCAT展览的《静音》,它是张培力的最新力作,代表着他艺术创作的最新方向。这个作品及展览将结合OCAT展厅作为“厂房”的空间特征,以实物部分与影像部分的呈现实践一种“恢复现场”的创作观念与方式。它将比《阵风》更进一步地将假的制造出来的带有戏剧性质的“现场”呈现在观众眼前。在这里,静与动、真实与否的混淆,体现出艺术家思考的在于作为作品的对象之间的关系。可以说,《阵风》是在展览现场制作展览现场,而《静音》是在展览现场制作、恢复作为展览现场的原有真实现场。

    “静音:张培力个展”是艺术家张培力长年从事录像艺术探索的最新成果呈现。早在1988年,张培力即创作了录像作品《30X30》,并因此被称为“中国录像艺术之父”;85时期,张培力参与组织了“新空间”展览、“池社”团体;他在1995年开始放弃绘画创作,全力投入录像艺术创作,也有相关的摄影、装置艺术创作;从2001年开始至今,张培力作为中国美术学院新媒体系的系主任,致力于中国当代艺术的教育事业;“静音:张培力个展”是今年张培力的第三个个展,也是OCAT今年系列重点活动之一。与此展览同时,OCAT将编辑出版关于张培力艺术、工作经历的画册,内容囊括张培力所有作品各方面信息的详细记录,艺术家谈自己与别人谈艺术家的文本,以及张培力教学方面的核心观念等等层面,是为全方位展现张培力艺术工作的首本个人手册。

 

 

 

 “这是一个被创造出来的事实,我想知道被制造的事实与事实之间到底有多大差异?也就是说,影像的事实与事实的影像之间是否存在差异?”张培力正用他的大型装置新作《阵风》向我们阐释这一切。左图为张培力作品《阵风》展览现场。

访谈“中国录像艺术之父”张培力

THE INTERVIE WITH ZHANG PEILI                   文:尹姚琼

内容概括:2008年是中国历史上不寻常的一年,我们并没有因为雨雪冰冻和大地震而退缩,反而变得更加坚强。随着奥运会的成功举办,世界人民开始重新看中国。伴随这股热浪艺术界举办了各类异常热闹的展览和活动。从艺术家工作室的小展览到美术馆的大展览,从北到南、从西到东,一时间展览遍地开花、活动不断。在新媒体艺术行业有突出成果和贡献,被艺界称为“中国录像艺术之父”的张培力老师,在今年不同时期成功举办了三次个展,它们分别是今年一月份在纽约举办的个展,创作了《无题(腐烂的花瓣)》、四月份创作的《阵风》和九月份在OCAT展览的《静音》。

我们就张培力老师今年的三个个展与08年里所发生的社会事件进行相关的采访。

1983:  张老师,您好!您今年一口气举办了三个个展,反应强烈,您能就这三个个展的表现形式和艺术效果做些总结吗?它们之间有没有联系?

张:说联系的话,后面两个作品《阵风》和《静音》联系可能更紧密些。在纽约的那个个展带回顾性更多一些,因为很多年没有在纽约办过个展,由于时间的紧迫和展出空间的限制,就没有专门做新的作品,基本上是我近六、七年里的一些作品。其中有一件作品《腐烂的花瓣》可能和后面《静音》有点关系,它在一个空间和时间下实时记录着花瓣从水分慢慢蒸发直至腐烂的一个全过程。后面的两个展览其实就是两个作品,它们把现场作为一种元素表现在作品里面,也就是利用在作品里。我们所说的作品(装置作品)特别是影像作品,它既是一方面在现场拍摄,另一方面也在还原“现场”,这之间有一种相辅相成的关系,但是我并不会完全把现场作为一个主要的元素来考虑,所以这些作品本身和现场的概念还是有一定的距离。

1983:  大家都知道您对时间、记忆和现场等概念情有独钟,在这三个展览中我们再次看到了这些特征,这些特征有没有受到您在大学前后创作理念的影响和启发?    

   
张:  影响肯定是有的。以前我对艺术本体的问题关注得更多,而现在可能就不是太刻意地去纠缠这些问题。这些问题就像跟纠缠人本身的问题一样,它是永远没有答案的。现在我对比较具体的问题感兴趣,现在的作品更具有可读性,更具有一种社会的因素,不会像以前的作品那么赤裸和封闭,现在的作品,我相信即便它们不出现在艺术圈子里,也会被大众理解和有所领悟。所以和以前比,现在的作品在态度上是不一样的。

1983:  08年是很特别的一年,从1月份的冰灾到5月份的地震再到10月份的金融风暴,这些社会现状对您的创作和个展有没有带来影响?

张: 只能是巧合吧。因为《阵风》是4月份展出的,5月份就发生了地震,一些观众看后就问我是不是对这种灾难有某些预感。说实话,如果我对这些有预感而去创作这些作品其实是一件很荒唐的事情。即便是有预感,我也不会把自己装扮成一个像有先知的人的形象,没有人可以这样做。其实我的作品在创作中都是有一贯性的,哪怕是把我早期的作品《砸玻璃》拿出来展览,观众也可以和5月份的地震找到某种联系。9月份的《静音》展出后,紧接着10月份就出现金融危机,这里也只能是一种巧合。

1983:  在金融风暴的影响下,目前艺术市场都很萧条,对于这样的  现象您是怎样看的,对艺术家在创作过程中的价值取向会产生怎样的影响?

张:在我看来,市场它永远具有两面性,它一方面是有利于艺术的传播、艺术家的工作和发展。艺术家如果没有在市场上确定他的价值,那么他的工作和生活是难以维系的。另一方面,市场对有些艺术家尤其是对那些比较容易受物质诱惑的艺术家来讲,它是富有杀伤力的。

       特别要说的是,那些对艺术还不是太了解的媒体、大众来说,他们比较容易把艺术的问题符号化和简单化,他们会认为一个艺术家在没有得到市场的认可和肯定时,是一件不好的事情。就好像当年梵高,在有生之年卖不出一张画,就完全否定了他的艺术价值。反过来,我们也不能极端的说作品卖的好的艺术家,他就一定在艺术成就上是最好的,这是没有道理的。艺术价值的问题它永远超越市场或者说它超越了所有一切可以鉴定它的标准。所以现在当艺术品遭遇金融风暴这个问题时,就很容易把人的心变得浮躁,这点对艺术家来说,是很危险的一个问题。因为不管是在梵高时代还是我们现在这个时代,做艺术的确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如果说,做艺术能够变成一种交换,能够立刻立竿见影这么简单的话,它就肯定是没有意义。


1983:   就现在金融危机下的艺术品市场发展状况来看,艺术家们的创作在当代艺术界还能够产生一个什么样的引导作用呢?

张: 我想说的是,那些卖出天价的艺术品,再过5年,我们回头去看它的艺术价值,可能就未必能担当当年的价值了。当然,我们现在这个时代跟梵高时代不一样,这是一个传媒的时代,一个高科技的时代,所以很多时候,不可能再经过几十年几百年那么长的时间回过头肯定它的价值。所以一个艺术家在最后能不能对社会文化、社会生活产生影响,他不是简单地用钱来衡量的。

1983:   您现在作为中国美院新媒体系的主任,这个专业还是一个比较新兴的专业,它的发展方向和前景是怎样的呢?它和其他一些相关的专业有什么样的区别?

张:  首先,我认为每个时代都有新媒体,因为艺术都是通过一定的物质媒介来传达和呈现的,人一方面既要依赖这些媒介,一方面又要受这些媒介的限制和启发。以前当东西方文化的交流还不是很发达的时候,那么东西方的文化就决定了他们艺术的形态。中国是水墨,西方是油画、雕刻,当然中国也有雕刻,但是他们的理念是完全不同的。随着科技的发展,这些媒介的变化会越来越快,它们的样式和形态也就会越来越多,所以我不能讲它的前景一定是怎样灿烂或者暗淡,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媒介的发展是必然的。新媒体它不是一个固定的形态和样式,只要是人类的文化存在,艺术在发展,媒介也肯定是在发展的,那么新媒体的概念也就是必然在发展的。

    
       比如说,我们最早从远古时代的猿画开始,到雕刻,到湿壁画,然后到布上油画等一系列不同时代的艺术表现形式的发展来看,他们的材料都是不同的。雕刻的材质从最初的甲骨开始到后面的铜,再到现在的玻璃钢等金属;油画的创作发展到现在就有丙烯和各种材料的结合等;再后来,照相机的发明到影像技术的出现,整个媒介又得到了新的变化。

 
    其实在以前六七十年代的欧洲,摄影和录像算是一种新媒体,可是到现在我们已经不再这么认为了。那么现在我们所讨论和研究的新媒体就是指向把那些交互式的、跨媒体的文化作为新媒体的一个现状,比如说用生物,用基因等在进行创作。所以我们不能肯定再过10年20年后,还会有什么样的媒介发展,因为媒介的出现,它不仅仅是为艺术,它更多的是由于人对生活、对创造力、对潜力发掘的无止境的追求,人只要存在,他就有一种要创造新东西的欲望,所以说,艺术受媒介、科学技术发展的影响,新媒体的发展也是必然的。

1983:   您能就我们艺术类毕业生的发展前景和就业问题谈谈吗?

张:    毕业生的发展,最重要的是尊重他们自己的理想和愿望。不能肯定每位艺术类毕业生都要从事艺术创作事业,他们也可以从事其他各个相关或者不相关自己本专业的工作。所以很难讲清楚他们的发展前景是好或是坏。不管他们从事哪个行业,我相信只要朝着他们自己的目标努力,都会有好的成果的。

    就业这个问题的确是很多学生比较焦虑的一个问题,我觉得这主要还是跟学生个人的具体情况有关系。有些学生喜欢有个比较稳定的工作和收入,那么他们就会去找些相关的公司和单位,还有一批学生对自己的发展方向还不是很肯定,那么这里可能就分成两拨,一个就是考研,另一个就是在进行自己的自由创作,这些学生可能还是想坚持自己的专业,并往自由艺术家、职业艺术家的方向发展。所以我们现在很难拿学生就业这个标准来衡量学生的出路。

1983: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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