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海国图志
艺术顾问 Lucy Day
谈目前艺术毕业生所面临的
机遇与挑战————
在写这篇文章时,我发现我1989年毕业后的职业生涯和我所遇到的其他艺术家们一样,都是变幻没测的。不象现在的学生,那时我们很少得到毕业后如何生活的建议,我们所听到的都是说无论我们的禀赋、能力、抱负或资金实力如何,我们肯定会在这样那样的舞台上成为超级巨星。有些人确实如此,他们一步一个脚印地步入教学,画廊和明星工作室。然而对于另一些人来说,他们的路要曲折的多,他们的事业更多的是依赖于他们所遇到的机遇。和我认识的许多人一样,我常常陷入心烦意乱的状态之中,不断重新安排我的画室,不断为我的伟大计划进行大量准备。我画画,我做装置,我做雕塑,我打官司。我接受一个展览是因为终于有个展馆同意让我去展出,而不是考虑这个展览对我的未来是否会有帮助。
那段时间,我奔波于各类艺术场合,从伦敦西的商业画廊,到东区的小画廊,从先锋艺术到嬉皮士艺术,我沉迷于与不同门派、风格的艺术家合作的想法中。但随之我发现,我们的艺术家对艺术世界的运作竟然那么无知。众多送到画廊的包裹中,常常会夹带着一张随意涂写的字条,字迹通常潦草难懂,对展出提出一些不着边际的要求。
在这之后,除了依然从事画廊工作和艺术实践外,我开始步入一个以前从未计划要从事的领域--艺术家职业顾问。至此,我事业的多个层面才开始真实的展现出来。迄今为止我在一个艺术组织当过主管;参加过国际性的画展;举行过全国范围的演讲;写过一些重要的文章;建立过画室;得到过也失去过资助。我利用各种社交机会,将与我共事过的各色人等撮合在一起。
1999年,我曾受邀为罗马的一家名为CHANGE的画廊写过一篇关于伦敦艺术现状的文章。意识到这些年间发生的巨大变化,我又重读了那篇文章。当我发现有些情况现在还依然存在时(比如项目越来越少的依赖于于公共拨款,并且开始倾向于其他一些资金来源)我的许多看法发生了改变,我工作的重心和兴奋点也随着这些年的艺术实践及同媒体的交往而发生转移。今天,艺术家同产业的合作已经不是个别行为,而是变成了一种惯例。这点从视频艺术家同英国电信的合作,从著名的Wellcome Trust 基金对艺术和生物医学的整合项目的资助上都反映出来。在许多艺术家面临资金窘迫的情境下,艺术同产业的合作无疑是条出路。来自英格兰艺术理事会、a-n艺术家信息公司和VAGA的报告指出,在英国大约有40000到90000名艺术家。数字方面的巨大偏差本身表明,即使不考虑艺术从业者具体从事什么性质的工作,统统估算进来,也无法将从业者的数量精确化。即使按最低数量来算,画廊及其它工作机会也远远不能满足大量的艺术从业者的工作需求。英国艺术理事会名为Taste Buds的报告中提到“有大约1170家经销店把他们自己描述为是销售当代艺术品的。这其中又有43%的经销店是在伦敦的。”这实际上暗示那些希望销售自己作品的艺术家应当是把自己定位在伦敦市场。同时这个报告也指出,还存在一些未被开发的需求,包括室内装饰市场、部分的社区规划和园艺市场。在很多方面艺术家仍大有可为。
跨学科的实践与合作现在已经是很平凡的事了,它给艺术家们提供了新的机遇,使得他们可以在审美实践中实现他们的抱负。艺术的内涵随着收藏家和艺术家新的实践在不断调整;类似像white cube 这类传统的展示场所,也随着新的媒体及技术元素的注入,发展出了新的展示手段。
对于刚毕业的学生来讲,如何在相对孤立无援的境况下坚持自己的艺术实践,是他们将要面对的最大挑战。据说在毕业5年后有相当多的艺术家停止了艺术实践,尽管这个数据很难被证明。另一个挑战是创作场地的缺乏,很多时候是因为缺乏合适的和支付得起的工作空间。从欧洲来的那些断断续续的资金主要投向了英国那些贫穷的地区,也使得英国艺术家的口袋越来越瘪。在Hoxton,艺术工作室被改造成阁楼式的公寓,过去一些纯艺术的场所也被改造成了商业画廊。同时,艺术家的活动空间在向其他区域转移时,一些新的充满活力的区域也随之应运而生,例如纽卡斯尔, 曼彻斯特和利物浦。作为新毕业的艺术家,如果想要把握机遇,就需要看的更远,包括海外市场。在05-06年间,a-n艺术信息公司对艺术家及他们的艺术实践所面临的关键问题进行了预测。在Future Space一文中,谈到艺术家的工作空间时文章这样表述:“艺术家们从一个项目到另一个项目,每次都在找寻合适的空间和资源,有时在工作室里,有时在办公室,有时在剧院,有时在手提电脑上;有时单独行动,有时一起合作。”这实际是Live Art DevelopmentAgency的Daniel Brine在谈到艺术家们对未来工作环境有怎样的期盼时所作出的描述。在某种程度上这一描述显示了现在和未来艺术实践工作中的复杂特点,这也是一个毕业生应该不断加以考虑的问题。馆长兼艺术顾问Jason EBowman在回答相同问题时也谈到,未来的艺术空间设计要考虑到艺术实践中看得见和看不见的两方面,要适应艺术的研究、生产和反思行为。
探索和反思是大学期间最基本的要求,但常常也是在毕业时最先被遗忘的。理解艺术世界的反复无常以及市场如何运作对刚毕业的学生来说是巨大的挑战,但已经有些组织和个人在为艺术家们提供帮助。互联网上大量的信息可以迅速辟谣或者澄清一些普遍存在的谬论。人人都会用的“关系网”一词主要是指信息的搜集、社交层面的扩展以及实践机会的分享,这是艺术活动的基础。类似像SPACE 和Whitechapel艺术馆这样的组织一直在协助艺术家们相互之间展开定期的批评交流;像a-n公司的NAN(Networking Artists Networks)之类的项目也在持续地帮助那些独立艺术项目及自由艺术家提高他们建立联盟的能力;与新涌现的展馆和画廊建立关系可以为艺术家的作品和批评提供一个平台。知识和信息是艺术实践的关键,尽管艺术实践的真谛在社会的某些层面受到蚕食,但依然有人愿意孜孜不倦地追求。这种艺术的清高带来一个负面的影响,就是我们的艺术家至今仍不愿称自己为“中小型企业”(SME)。但无论如何,抛开那些各不相同的艺术技巧,在今天这个快速发展的时代,那种即使是在清平寂寞中,仍不放弃追求的精神,依然是被推崇的美德。
1998年Naomi Siderfin就她的作品“职业病”谈到,“如果一个国家中艺术的价值主要由室内装潢,资产管理或者治疗教育来体现时,艺术的其他价值就很难看到了。2005年NESTA的政策和研究主管Richard Smith-Bingham在被问到艺术家对他人生和工作的贡献时说,“艺术并不是用来解决现实问题的,艺术是让你用一种全新的角度去理解和看待社会、政治问题。对我来讲,艺术家和他们的作品不断地激发着我的灵感,这是艺术以外的其他形式所做不到的。”入世和出世的主张同时存在着。刚毕业的艺术家,需要根据自己的探索来决定自己的职业生涯。
Anthony Schrag,美术类学士,毕业于格拉斯哥艺术学院。
我在挪威、中国、加拿大、英国和斯里兰卡举办过展览。我的作品最终会落实到我们的身体体验,以及如何去增强或瓦解这种体验。身体体验基于生活事件,这些事件优先于所有关于艺术及其脉络的理论思考,这些体验的民主化会颠覆种种成规和准则。说句老生常谈的话:我对收集人们对外部世界的标准生理体验感兴趣,是因为人们不需要专家来告诉我们如何理解自己的身体体验;收集人们的体验,可以使更广泛的文化内容进入我们的视野。
Ruth Parkinson,美术类学士,毕业于英国肯特艺术与设计学院。
“去年毕业以后,我在玛尔格特的特纳当代美术馆担任一名志愿导游。十月份时,我在福克斯通和那里的创意基金会一起建立了一个工作室。四月份时我有一个名为“35 Words”的个人展。我现在和Shepway还有Britannia酒店合作从事一个公共艺术项目:2006年9月,我们将把一个动画脚本投影到Burstin酒店的墙上。在我的视觉艺术中有一种浪漫的元素:对象、地点、结构,都被记忆所缠绕,被意义所充斥。所有这些刺激了我,使我无法适应这个时代,我与这个时代脱节了。
Neil Webb,美术类硕士,毕业于谢菲尔德哈勒姆大学。
去年夏天毕业以后我一直在开展我的工作。完成学位后我直接去了德国,作为实习艺术家在那里度过2个月的时间。这次实践非常有成效,我制作了一个视听装置“Heaven up Here”和一个名为“ Across the Field”的6通道的音频片段。从德国回来以后我和艺术家Matt Butt 做了一个叫做“Automated Meditations”的项目,另外在我的名为“bocman”的项目中进行了两段现场视听表演。接着我来到了阿姆斯特丹参加“Spool” 听觉艺术展览会,在这个展览会上,有我两项展品,我还要表演一组现场视听艺术。












